登機前的簡訊

9月18日於桃園中正國際機場

我們是如何活在別人的心理，我不知道。不過在離開臺灣之前，一個登機前的簡訊，卻令我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那是妹妹傳來的， 意思是說，我永遠會是他心愛的大哥，但是他卻不喜歡吉兒。其實在家裡的這兩年，我已經很清楚地了解到這一點。但是在臨走時，再看了這個訊息，卻是很令人難過的。
一直沒有告訴家人，在普吉島發生的事。前天下午和媽媽在客廳時，她有意無意地希望我回去向G一起住。但是那卻完全不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其實，自從身分轉換之後，我一直是比較喜歡這個叫做吉兒的女子。看到一些新的價值觀的建立，和一個比較柔軟的心。經驗到在另一個性別所不能體驗的事。不管是在生活或是是工作上，宇宙都用一種極大的善意，而讓我經驗。這也是我一直俯首低吟和感謝的。
那麼從前的我，又是怎樣活在家人的心理呢？即使兩年的相處，吉兒仍然沒有走進家人的心理。她只是一個臨時演員，在家人的心裡面想，仍舊是在下了戲之後，這個曾經是家庭裏的長子，會再出現。沒有不合宜的戲服，和奇怪地對白。
那個叫做吉兒的臨時演員並沒有被接受，而成為家庭的一份子。數次家族聚會，她是不會出現的。而她也很認份地接受如此的安排。 其實，當年她做了那個決定之後之後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已經有了一個可以被解釋的理由了。 我並沒有抱怨或是覺得委屈啦，畢竟是我把考題丟給他們的，沒有考古題或是參考書可以幫助他們。而家人的關係也不是可以選擇放棄的。
只是這累世都出現的功課，我終於在這一世選擇做一個了結，卻不希望其他的陪考人，受到過大的衝擊與傷害。
罷了，飛機已經開始滑行的，這些在台灣的因緣，或許也會暫時告一個段落了！

又一個跨性別的悲劇

最近又有一位跨性別的朋友選擇向世界告別，雖然不是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一位朋友的文章是可以做參考：

十年前有位同志運動的核心份子曾經沈痛的說：「在台灣，只有孤兒才能做同性戀」。聽眾的腦筋轉了幾個彎才懂，原來她說的正是同性戀個體在最親密的家庭關係中的處境。傳統「家醜」不外揚的氛圍，使得太多父母向同性戀的孩子表達極大的憤怒怨恨或者選擇全面冷戰孤立，用強大的情感勒索逼迫孩子就範。這種來自親情的拒斥和放逐，也使得許多同志長年深陷家庭和自我的兩難選擇之中，終至憂鬱纏身，精神狀態不穩。
不過，今日我們必須說：「在台灣，跨性別也只能是孤兒」。
身邊無數跨性別朋友很早就被家庭排斥，在校園裡飽受欺凌，在男女截然二分的生活環境中左支右絀，他們在心靈和生活上很早就成了沒人愛的孤兒，拼著一己的努力摸索著成長，勉強贏得存活的機會。還有一些跨性別朋友不幸誕生在家庭背景複雜的環境中，成為父母婚姻情感衝突中凝聚仇恨怨忿的焦點，也在成人的愛恨和名利考量中被視為無法收拾的難題，就連僅僅存在都惹人嫌隙。漂泊和遺棄是他們的宿命，抗憂鬱劑和安眠藥是他們的陪伴，長年的痛苦使得一位朋友即使原本懼高也眼蒙毛巾從高樓跳向生命的終結。
在這樣渺無前景的絕望中選擇離去的朋友不在少數。我們看得很清楚，不是他們的抗壓能力不夠，而是世界拒絕面對並減輕那日復一日的千斤重擔；不是他們情緒衝動未能自制，而是世界拒絕給他們任何理解和希望，遑論支持或愛。人們都說：「血濃於水」，「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然而，在跨性別人生的最後一程，在跨性別主體已經表達最後意志和尊嚴要求之時，仍然得不到一絲親人的憐惜和疼愛。也只有在親人堅持以跨性別朋友的原生性別決定下葬的衣飾性別，全面否決死者的遺願時，我們徹底的看到了親情的冷酷和殘忍。
究竟還要死多少個跨性別青少年才能讓父母師長覺悟？成人的固執常常造成一個個受傷的年輕靈魂，一輩子無法痊癒，甚至無法長大。究竟成人的面子和權威有多重要，必須讓年輕的生命拿一生的痛苦做代價？
血緣的親人或許無力真正愛一個個跨性別的生命，但是跨性別群體不會放棄自己的成員。台灣第一個跨性別諮詢專線即將於8月6日上線（02-23949008，每週三晚上七點至十點）。在痛苦淚水中凝聚出來的大愛，將試圖托起一個個被親情沈重壓垮的靈魂。

後記： 今天看了報紙的新聞，才有一點了解跨性別生命線成立緣由。

聯合報 2008.08.06 03:50 am

皓日專線啟動 傾聽跨性別心事

【聯合報╱記者何定照／台北報導】
同志議題國人多不陌生，然而一般慣稱「變性人」的跨性者，除了少數成功的藝人偶像，仍普遍遭排斥。台灣首支跨性別諮詢專線電話今天啟動，取名「皓日專線」，背後隱藏著跨性人宇皓的辛酸故事。

創辦皓日專線的跨性別團體「台灣TG（transgender）蝶園」發言人高旭寬說，宇皓從小覺得自己是男生，也慣穿男裝，卻始終不被外界及家人接受。家庭狀況較複雜，更讓宇皓壓力沈重。

日前，才二十歲出頭的宇皓自殺身亡，遺願只有穿男裝下葬、牌位寫自取的名字「宇皓」，家人卻堅持讓他穿女裝、用女性化本名。「看他穿著身前拒穿的衣服，真為他心痛！」高旭寬感嘆，連宇皓的遺照，他家人都非要用一張看來較女性化的照片，還鋪上粉紅底色。

宇皓的死，促成了跨性別諮詢專線。八年前協助TG蝶園成立的中央大學性／別研究室教授何春蕤指出，TG蝶園六年前就想辦專線，如今因為宇皓過世，讓大家痛心覺得不能再拖，「我們要幫跨性別者不要太快跳下高樓」。

身為FTM（Female to Male，女變男）跨性者的高旭寬說，專線取名「皓日」，是想讓宇皓被抹煞的名字「重見天日」。「宇皓覺得宇字像棟光明乾淨的房子，皓字表示坦坦白白，皓日專線希望所有跨性別者都能在同路人協助下，坦然公開地活著」。

皓日專線由同志諮詢熱線的跨性別志工負責，同志熱線文宣部主任許欣瑞坦承，一般人想到同志就想到（男）同性戀，未考慮跨性別者的差異，以致跨性別者通常不會打電話到同志熱線。跨性別諮詢熱線今晚首次開線，由於人手有限，服務時間為每周三晚上七點到十點，電話（○二）二三九四九○○八，服務對象廣含跨性別者及其家人、學校老師和醫療人員。

2008.08.06　 中國時報

跨性人諮詢管道 皓日專線成立

朱芳瑤／台北報導
台灣首支「跨性別諮詢專線」成立。國內第一個跨性別團體「台灣ＴＧ蝶園」表示，跨性人是邊緣族群中的邊緣者，為協助跨性別者勇於面對各個困境，蝶園醞釀七年成立專線電話，歡迎有性別困擾的朋友來電諮詢，每周三晚間七點至十點提供服務，電話是（02）2394-9008。

為紀念最近過世的一位跨性別者「宇皓」，蝶園將諮詢專線取名為「皓日專線」。宇皓終其一生都未得到家人認同，在葬禮中都無法使用自己取的男性名字。蝶園表示，「皓日」意含讓每一個跨性別的生命都有發光發熱的機會。

2008/08/05 苦勞報導

TG族群不再憂鬱 跨性別詢專線今成立

徐沛然 （苦勞網特約記者）
為提供跨性別社群諮詢服務，以協助處理跨性別者在生活中面臨的種種問題，同志諮詢熱線、台灣TG蝶園於8月6日，召開記者會宣佈共同成立台灣第一個跨性別諮詢專線，「皓日專線」。與會的性別人權團體皆肯定此專線成立的必要性，並期待未來跨性別能爭取到更多友善的對待。

在性別人權社群LGBT（Lesbian、Gay、Bi-sexual、還有Transgender）中，跨性別（Transgender）經常是最醒目，但也卻是最不被注意的一群。「跨性別」泛指不認同自己生理性別，又或者表現出不同於自己性別認同的性別氣質者。然而，儘管是這樣寬鬆的定義，卻也未必能涵蓋所有的跨性別類型。而所謂變性人、第三性公關、男女扮裝等等，雖屬於較為一般大眾所認知的類型，卻往往在媒體中以負面形象呈現。

台灣TG蝶園發言人高旭寬表示，台灣社會對性別角色二分的概念根深柢固，許多跨性別朋友從小在「不男不女」、「變態人妖」等指責咒罵中長大。高旭寬指出，甚至當專業醫學已經不再視同性戀為需要矯正的疾病時，跨性者經常被歸類為「性別認同障礙」而需要治療。在社會普遍不支持的狀況下，跨性別者往往背負著極其沈重的心理壓力。

性別人權協會秘書長王蘋認為，社會中無所不在的性別檢查，從先生／小姐的稱謂，到男／女廁所的選擇，對一般人習以為常的規範，卻往往是跨性者的焦慮與折磨。這些壓力來自於家庭、學校與職場，卻也經常逼迫跨性者離開家庭、學校與職場，在社會夾縫中求生。而此次成立的「皓日專線」，名字亦是為了紀念「宇皓」，一位不幸失去生命，終其一生無法得到家庭認同的跨性朋友。

同志諮詢熱線文宣部主任許欣瑞指出，同志熱線偶而會接到跨性別朋友的諮詢電話，卻因為同志與跨性別者處境不盡相同，因此無法提供有效協助。他表示，熱線本身亦有一些跨性義工，當諮詢義工與來電求助者同一身份時，對求助者來說經常能獲得非常大的鼓舞與支持。許欣瑞認為，成立跨性別諮詢專線確實有其必要。

當跨性弱勢者必須要自力救濟時，中央大學性／別研究室何春蕤痛批，「這是政府之恥，社會之罪。」何春蕤質疑，當社會總是以抗壓性來解釋自殺成因時，卻不去檢視這些人究竟對抗的是怎樣的壓力？當跨性者在日常生活、求學、求職都處處受歧視刁難時，政府完全沒有提供實質的幫助。

高旭寬進一步指出，2000年成立的TG蝶園，是台灣唯一的跨性別支持團體。在八年來穩定的隱密聚會中，除了看見更多跨性別者的處境外，成員也意識到除非從自己開始作些事，否則跨性者的處境不會獲得改善。高旭寬認為，在經過數年與同志團體、性別人權團體的合作下，TG蝶園除了發展出跨性別者自己的論述外，亦培訓出一批同樣身為跨性別的熱心義工。也因此TG蝶園得以和同志諮詢熱線攜手合作，開設跨性別專線，期待協助跨性別朋友重建自尊與自信。

跨性別諮詢「皓日專線」
服務時間，每週三晚間7點至10點
電話：02-23949008

青春舞曲- 普吉島的手術資料

這是之前在性別工作坊會所做一個小的簡報，留在這裡也算是一個小小的記憶。
檔案大概有9 MB 左右，主要是給已經完成精神科評鑑，正準備去普吉做手術的姐妹們，一個生活上的參考。因為聽到姐妹們，常常是一個人飛去做手術，多多少少有一些語言上的障礙和擔心，一些經驗上的分享或許會對大家有一點點幫助。

性別工作坊_普吉島手術分享.pdf

各位可以猜猜看，我為什麼會把題目定為青春舞曲 :-)

後記：剛剛發現另外一位姐妹的網站，有對這位醫師和手術更詳細的介紹

轉念

因為要在銀行開戶，下班後回爸媽家拿身份證。又被媽說了一頓。你現在那樣，銀行怎麼會讓你辦帳戶?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你怎麼不去把頭剪一剪?

別擔心啦！我只是開個戶，跟我長得什麼樣，應該沒有什麼關係，我試著故作輕鬆回答，心裡只想拿了東西趕快離開。 吃晚飯了嗎? 父親問道。哦，吃過了，我一邊轉身關上門離去，一邊隨口應了一聲。

一直到了坐上了計程車，眼淚才不爭氣地流下來。難道這就是我未來幾年和家人相處，要一再上演的戲碼嗎? 如果是這樣，我可不可以選擇一個人生活，不要再去面對那些負面的能量?

想到那些比自己更不幸的姐妹們，可不可以求佛菩薩讓我也幫她們分擔一些痛苦?我知道自己的能夠承受的界限，此時心裡受的傷並不是很重，魚兒只是太愛哭罷了！ 再多痛一些吧，反正心痛久了就會麻痺了不是嗎? 我能不能為那些可憐的人們再多承受一些別人的不屑和責難呢?

回到飯店房間，看見桌上EL送的一支化妝用的刷子，突然想起那天她的簡訊： 不要辜負這一堆成全你和祝福你的人啊！不是嗎?

啊！不是才說要好好活出精采的人生嗎? 怎麼那麼快就忘記了！

真象

為了多了解回台灣的情況，剛剛打回家裡原本是要問關於稅務的一些事情。因為爸媽都不在，所以和小妹在Skype上聊了一陣子。
一開始是試著和她談男友以及工作的事情，到後來卻反而再扯到了我的性別議題。
多麼天真啊！我以為在過了六年之後，家裡的人已經可以慢慢地接受。而在妹妹上次回的信裡，我甚至以為她已經可以完全準備認識新的J了。直到剛才的一番對話，我才知道這個傷口是如此不容易痊癒的。自己所見到的原來只是一廂情願的假象。
一 個多小時的對話中，有各自捍衛價值觀的爭執，有真情的流露，有被刺痛傷口的淚水，有無力辯白的無奈。在電話的兩頭，雙方都幾度哽咽而不能言語，我重新撕開 傷口，讓自己經驗被誤會的而無力抵抗的痛楚。幾次閉上眼，甚至連苦笑都做不出來。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再如此淚流成河了。 面對親情，孝道，責任和自私的指責，我永遠會有被萬箭穿心的下場。

好累哦，真的，原來我用來武裝自己的盔甲是如此不堪一擊。原先磨劍蓄勢的風發，在那個時刻潰不成軍。我重新開始考慮回台灣的選擇。或許我註定是不能回到家鄉去的。


理智的魚： 嘿，看不下去了！我知道剛才的對話是真的很令妳難堪與傷心，但是，妳的修行就止於這樣嗎? 傷口裂開，再結疤就好了，況且偶爾清一下淚管也是不錯的：-）

Friday night 後記：和小妹的對話，我見到了一個被傳統社會價值觀綑綁的靈魂，而在內心深層的我自己也是 沒能跳脫這些。其實她的諒解對我並不是很重要，難過的只是那種因為讓家人對外人難以啟齒的陰影，那是我無法使力的地方，也將是在心裡永遠不能癒合的傷痛。

我 真的不需要什麼安慰的話，因為那終究是無無濟於事。只能在這裡謝謝和我一起共享這個心情的妳。或許當妳看到這篇日記的時候，我又重新粉飾了自己，會笑著跟 妳說沒事，已經過去了。只是...唉，如果註定（我不是一向反對宿命論的嗎?）要帶著它走一輩子，寧可一次次讓自己的心自懸崖墜下，也不願意麻痺而失去了 一直追求的真心。

Sunday night PS2: 剛剛又和媽在Skype上談了一下，原來她也不希望我回去-以一個女性的身分。唉，如果是這樣，我又有什麼話好說的呢? 突然間覺得有些悲哀，我終究是錯得這麼離譜嗎? 原來每次回台灣都對家人造成了那麼多的困擾，自己卻絲毫不自覺。 唉 ~~。 好可笑哦，一個自以為自覺性高的人，竟然也會落到如此的下場。 宇宙啊，這是你的另一種善意嗎?

Sunday night PS3: 入睡前突然想起CN前兩天所說的話，這次回台灣對於家裡，我只需做到告知的責任，至於他們能不能接受，我要不要住在家裡，完全是我個人的決定。 的確，這可能是決定我未來十年或是二十年的一個重大的抉擇，有些時候，是需要忍受一些別人的指責與誤解。 即使家人不能諒解，與其在幾年之後，懊悔失去良機，倒不如把握時機，跟著自己的心去做。

Monday morning 後記4：星期六的早上，心情很不好，把這篇日記的前一部分（before 理智的魚 jump in) 寄給了GL。早上收到她的回信：
J：

Remember when we were talking about your future transfer, I mentioned that you need to face the culture differences. This is the "culture differences" I meant. The less tolerance and more bias to T.G.

You shall know that no matter who you are now, you don't love you family less, you don't take you responsibilities less. Actually, you pay more than before because your guilt. The problem is "HOW" are you going to take those questions, misunderstanding. even discrimination...

You saw "Brokback Mountain", you see how Ennis took the situation. We may feel sorry about that outcomes, but at the time, could Ennis make another choice? If he left his family behind and went with Jack, would he able to have peace of rest of his life? When you made the decision to come out, you may not expect all these problems you might face. In 6 years, many "problems" are not really problems; many "problems" you still don't want to face them; many problems you took care them and no longer problems; you realized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are not your problems but other people's problems so you don't have to deal with.....

What is your career future? Back to the point, what is your life will be and what you want it be?

Thursday from CN:

Dear J.
我只有心痛　心痛　心痛　
為一個善良　追求真心　真性情的朋友

不想安慰妳
也安慰不了妳
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真實
妳的真實只能你去面對
妳的生命也只有你能去設計
妳的痛也只有你體會的最深刻
那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甚至是靈魂的一部分吧

我只知道
傷疤被撕裂就不是新傷的痛可以比擬的
因為那是更深層的探索
是靈魂深處的試練
是你我這樣的人
必經的修行之路

理性上我還是一句老話
社會都是需要教育的
家人也是一樣
教育發生於我們如何活出一個真實的生命
教育發生於我們如何對待或接受外在的挑戰
教育發生於我們的堅持和感激別人的接受
教育發生於我們了解也諒解別人的不能接受
教育發生於我們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
教育發生於我們由心靈深處引導出的真誠言行
教育發生於生命趨向平衡的過程以及為其付出的代價

我們只能活到這樣的一個地步
終究我們只能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不是嗎？
一個能夠承擔真實的靈魂
才能承擔所有的責任吧

我但願可以分擔一些痛
可是我知道
i can only send out my love
and hope
pure love can heal all the hurt

請問 你找的是 她 或者是 他 ?

Just finished a conference call at home while have my MSN chat with another T-friend in Australia asking some laws in US. Then CN called to follow up some conversation we have in the office this afternoon. It's regarding definition of happiness and what I am going to do with my life. Hmm.... Really HUGE question. We discussed from my plan for the surgery, to marriage , achievement at work, whether happiness should built on most people's happiness or not and ..... My future partner. Things are getting more and more interesting.

Here is our conversation :

Am I feel lonely sometime ?

yes and no. Isn't that's why I need a job ?

Do I plan to have a boy or a girl friend ?
I am not sure. Can I have both ? (just kidding)

Should she introduce a boy or a girl friend to me ?
For guys , I haven't found one I want to date with. For woman, hmm... I don't think I am qualified for that. Or I should said , it too troublesome to deal with all kind of family , relationship issues again. I surely don't want hurt anybody again.

Ok, ok, I knew I should be nicer to myself, but I already spoil Fish too much :-)
Isn't there a song said :

其實一個人的生活也不算太壞，
有時有一些小小的悲哀，
我想別人也看不出來。
即使孤單會使我傷懷，
也會試著讓自己想得開。

Do you think will two incomplete souls make a complete soul ? or two sadder souls ?
I am not saying I lost confidence about people but really don't want become other people's burden. (who say my egos are become smaller ??)

Fear ！ yes, I smell fear again. (You are getting better and better in checking this, Fish )
But will love really overcome this ?? I knew love is something I have shortage but refuse to accept. :-(

Don't you think I am a typical female Pisces ?